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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文化：唐山皮影诞生地之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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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5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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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环渤海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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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山皮影的诞生地实是乐亭----唐山皮影诞生地之求证
唐山皮影作为中国皮影的一个重要分支。在世上流传中有“乐亭影”、“滦州影”、“老呔影”、“驴皮影”、“冀东皮影”等多种名称，到底诞生于何地，直观上我一直认为是乐亭县，直到1984年接受撰写《中国戏曲音乐集成》唐山皮影卷的任务，才读到了一些有关资料，其中最有权威的当属顾颉刚先生于1934年6月在“文学”月刊上发表的《滦州影戏》，该文称：
李脱尘君，平东玉田人，是美以美会的传教士，他的故乡滦州影戏是非常盛行的。李君幼年因乡人习此业的很多，遂种下了很深对滦州影的嗜好，传教余暇即专心致力于这方面。后来辞掉传教职务，遨游华北各省，考察滦州影戏的状况。如今在北平东四牌楼五条寓所专门研究这个学问。他从注意影戏到现在已有四十余年了。兴趣一点不衰，精力实可钦佩。李不仅精通此种学问，技术亦非常成熟，凡演映一切任务，皆能胜任。他在影戏界中，真可算杰出人材。家藏影戏剧本百余种，大半为外间所不易见到者。尚有《影戏小史》一册，尤可珍贵，乃影戏先进安心斋手定稿本……
据李君云：明万历年间，在滦州有一位不得志的生员，姓黄名素志(居里不祥)，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儿，不但文才很好，而且绘画、雕刻件件精通，只有一件，屡试不第，无颜回故里，乃出关外游学沈阳，在那里只是教授几个村童过活，在这悠闲的岁月里慢慢成就了他的艺术贡献——创作影戏。
其后，1938年10月8日《立言画刊》第二期刊金受申文，称“滦州影影戏发明人黄振中先生，时在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黄先生是万历七年秀才。(后人称黄振中和黄素志同属一人)。1954年11月《剧学月刊》佟晶心在《中国影戏考》中说“据李脱尘所写《影戏小史》草稿所讲，我国自影戏发端于前明嘉庆(1522-1565)首创者为永平府滦州黄素志。”至今，有关黄素志在沈阳始创滦州影之说仍散见于各种书刊、节目单、问答题中，从而认定唐山皮影系黄素志所创。
上述说法，从初入我的眼帘就抱怀疑态度，随着对其学习、研究的深入，则从“怀疑”上升为“否定”。其理由如下：
其一，《中国戏曲剧种大辞典》中称：“关于皮影戏的起源，有二说。一说始于汉文帝元年(公元前179)，时宫妃剪桐叶作人形，映于窗纱上表演以娱太子；一说西汉元狩三年(公元前120)，汉武帝思念已故李夫人，方士齐人少翁借助灯光，在纱幕上映出李夫人影像以慰武帝。”“皮影戏作为戏剧演出的记载，始见于北宋。”据此才有了中国皮影是世界电影鼻祖之说。所以按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黄素志“创作此影”，岂不把中国影戏的历史缩短了一千多年：显然与史不符。
其二，1958年我市曾发现署有“明万历己卯年抄”的影卷《薄命图》，不仅故事完整，唱词格律考究，还有“三赶七”，而且行当齐全，其中张彦为“生儿”，金辉为“髯儿”，白玉楼为“小儿”，李桂姐为“花小儿”，祝明星为“大儿”，周大贵为“花生儿”，可见此时唐山皮影已基本成型，明万历己卯年系万历七年(1579)，而黄素志“创作皮影”是万历二十一年，岂能“创作皮影”者晚于影卷《薄命图》十几年？！
其三，戏剧属综合艺术，某一剧种的诞生，无不经过孕育——雏形——发展——成熟这样一个成长过程，它是众人甚至几代人智慧的结晶。皮影戏亦不可能例外，从影人造型、选料雕刻、操纵演唱、影卷编写等等，岂能一人完成。
其四，据我几十年对戏曲艺术的学习研究所得，音乐是剧种之“种”，而音乐唱腔风格和形成，是与语言调值紧密相依的。综观唐山皮影的唱腔念白，是以“乐亭话”依字行腔的，在20世纪60年代初，我和当时健在的唐山皮影界名宿交谈中大家一致认为“乐亭口是正宗”，甚至有“东西路之分”，“东路”是纯乐亭音，“西路”则因乐亭音不准而得名。1885年生于滦南县被誉为“影界大王”的张绳武老先生曾说“我为了得到‘东路’的认可，曾专门到乐亭县去‘正口’。”
单就以上四点，足以说明唐山皮影的诞生地在乐亭，之所以有“滦州影一说”，系因金代乐亭县归滦州管辖，与当今乐亭、滦县皆由唐山市管辖，从而打出“唐山皮影”的旗号同理。遗憾的是至今仍有人以1934年顾颉刚先生《滦州影戏》一文为证，坚持黄素志“创作影戏”之说。笔者2005年应中央音乐学院研究生部之邀，担任中国传统音乐理论研究生论文答辩委员时，曾看到中华书局1983年出版的《文史》第十九辑刊发的顾颉刚遗稿《中国影戏略史及其现状》，对其《滦州影戏》一文论点进行了修正，特摘引两段，从中可以看到顾老先生治学之严谨，理论之缜密。
关于《滦州影戏》一文，顾先生写“予时苦忙，嘱石兆原君编《文学》索稿，遂以此应”。(注1)从中可见《滦州影戏》一文，并非顾先生亲笔所写。
关于“滦州影”和“乐亭影”的关系，顾先生写道：“据滦州本土人士言，在当地不曰‘滦州影’而曰‘乐亭影’。想其独盛于乐亭，然在远方人则以滦州地域较广，故以其大者名之。”(注2)
读了顾先生之言，真有想见恨晚之憾。
至于黄素志在沈阳“创作皮影”之说，我不敢妄评。顾先生在遗稿中称“其戏只可谓之改造，不能称之为创造”，“影戏历史遂无端缩短四分之三以上”，“亦显与史实不合”。但我有理由认为唐山皮影的诞生地实是乐亭。
注1：《文史》第十九辑139页。
注2：《文史》第十九辑118页。
(作者：韩溪 唐剧主要创始人之一，曾任唐山市音协主席，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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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黄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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