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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亭大鼓是我国北方的主要曲种之一,发源于乐亭县,蜚声于京、津、冀及东北三省广大地区。乐亭大鼓相传1850年前后由温荣创立,自形成以来,名人辈出,其中尤以民国时期的韩香圃和靳文然最为著名,他们各自的艺术流派被分别誉为“韩派”和“靳派”。近日,我们采访了乐亭大鼓靳派第三代传承人何建春。
唱了几十年乐亭大鼓,何建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那么一股子“戏骨”的味道,讲述着他的从艺经历时,他会随时站起来唱上一段。他那种有穿透力的嗓音,唱出了乐亭大鼓九腔十八调中潜藏的人生百味。
今年47岁的何建春,中等身材,脸庞清俊,浓黑的眉毛,细长的眼睛,神态中流露出的稳重、祥和让每个人的心由夏天的燥热渐渐转入宁静,安下心来倾听他引领着进入乐亭大鼓的艺术世界。
敲起水瓢初试啼声
家园故土的文化底蕴是滋养民间艺术的源头活水。何建春生在滦南县这个叫前榆林子的小村落,这里有着乐亭大鼓的民间根脉。那时“说书”“听书”是人们夏日乘凉,冬日赋闲时不可或缺的精神生活。四五岁上,十数八里只要有书的地方,就有他追随着的小小身影。受到乡音乡曲的熏陶,从他朦朦胧胧刚记事起,就以水瓢当鼓,筷子为槌,敲敲打打,有板有眼地学唱大鼓书。提梁子灯映照下的一鼓一板,更是照亮了他以后的人生。
一袋烟的功夫学会四大口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扒齿港镇的老艺人李田在卢龙开办大鼓培训班。何建春听说后,向父母提出了要学乐亭大鼓的愿望,没想到遭到全家人的反对。因为说书人在过去的地位很低,有些庄里的乡亲认为好好的孩子学这个没出息。大家的反对并没有让他打消学大鼓的念头,犟劲上来了九头牛也拉不回,家里人拗不过也只好同意了。冬天寒冷的早晨,何建春背上苞米渣子,扛着行李,独自北上卢龙,踏上了正式学唱乐亭大鼓的路程。因为有着学唱鼓书的天赋,只用一袋烟的功夫就学会了难度极高的四大口。
不是没有挫折。一次随师傅上卢龙演出,至中途,师傅病倒,19岁的他单挑大梁,第一次说长篇。三天期至,跃跃欲试的何建春,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问过去,竟然没有一处挽留他们说书。天色已晚,食宿无着,前路不知何处,无奈,他只好带着盲琴师行十几里夜路投奔卢龙学艺时的旧地,借宿。
何建春黯然回乡种田,之后是长长的沉寂。曾苦苦追寻的求艺之路将止于此吗?这个时候没人知道答案。
回到家后何建春也想到过放弃,有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但心中那份浓浓的大鼓情始终不能割舍,这时县曲艺队找到他,他便更加努力地说书练艺,天道酬勤,几年下来,何建春渐渐成为佼佼者。
传承中不断创新
1986年,何建春调到县文化馆从事曲艺工作,他更是一门心思钻研乐亭大鼓,溜小段,背大书汲取评剧、京剧、小品各家之长,充实自己的曲艺唱腔。他认为创新词腔和表演形式,也是对它的更好传承,荣获第七届群星奖表演金奖、唱腔设计金奖的乐亭大鼓《碧海丹心》就是对这点的最好印证。
乐亭大鼓《碧海丹心》是根据当时滦南父子海上营救遇险游客的感人事迹改编而成的,最先演出沿用传统的一人一鼓的表演形式,表现场面很有限。一次在市里演出回来后,何建春经过反复琢磨,决定采用一人主演多人伴唱伴舞的形式,这样能更好地烘托出当时海上凶险的气氛,增强表现力,更能感染观众。在唱腔中还借鉴了京剧的高腔,说到这,何建春手打节拍,轻声哼唱起来,“狂风巨浪像千只猛虎下了山”,虽然声音不大,但听者仍能从语调的变化中感受到狂风巨浪的威力。
拜师意味着责任
从小就喜欢靳派的何建春,2000年,经人引见拜靳文然嫡传弟子、著名乐亭大鼓表演艺术家贾幼然为师,尽得靳派大鼓艺术真传,使他对乐亭大鼓靳派的表演艺术有了更深入更系统的了解。学艺讲究传承,拜了师,身上的责任就更重了。
这几年,何建春总共在滦南创建了10个乐亭大鼓学习基地,其中有的在学校,有的在企业,有的在乡村。在靳营小学,那里是靳文然先生的故乡,当地人对乐亭大鼓有着很深的感情,何建春挑选了四个学生,培养他们唱乐亭大鼓,利用学生放暑假的时间,他骑着摩托车不辞辛苦地往返于学校和文化馆,为的是给学生腾出更多的时间来排练指导。他的学生周悦,在京津冀少儿曲艺邀请赛中获得了金奖的好成绩。可以说,鼓常敲、板常响,是何建春一生的追求,也是他作为一个传承人所肩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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