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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了这个邀请以后,从2005年到2007年,连续三年利用假期去查阅宋子文的档案。我深切地感到,看了这些材料以后极大地丰富了,无论是对于宋子文本人,宋子文所处的那个大时代,还有微观的一些具体问题,人、事都使我感到获益匪浅。同时我也感到我自己有这样一个责任,怎么样向学术界的朋友们,向关注近代史研究的读者们,把我自己能够有这样的研究的条件,把我们的研究工作结合起来。这样一个想法正好和胡佛研究所已经开始的对中国近代史、中华民国史,多年来已经在新史料的收集、整理、刊布和研究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我们是一拍即合,双方感到可以,而且应该进行一个合作。这个合作最初,我们这次推出最初的三本分别是图文版的宋子文的图片,还有原件选件、翻译,主要是宋子文驻美时期的电报的选编,把全部内容翻译成英文。第三本是2006年在复旦大学举行的首次宋子文的国际会议,关于这个会议的主题就是“宋子文与战时中国”。这三本书的编辑过程,我本人感到是一个非常好的、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在一个相对比较集中的时间里面,对如此之重要的档案文献进行一般的阅览、重点的探究,要把它作为编教注和翻译,能够参与其中的工作,我感到受益匪浅。一个是史料,使得我们对以往了解的或者是不那么了解的,或者是不完全了解的东西有了相应的提高。另外,在这个过程中我感到也是和参与这个工作的其他一些学者,包括在座的郭岱君研究员、宋曹琍璇女士,对文献的理解、交流方面,大家有非常好的沟通。
这个书出版之后,得到了方方面面的关心、关注和支持,出版以后,胡佛方面和复旦方面首先是在上海举行过一个学术界、媒体为主的新闻发布会研讨活动,上海市学习会也专门开了一次座谈会。我本人感到应当到北京来和中国史学界,包括和近代史学界、民国史学界最重要的学界的代表,能够向各位有一个当面请教的机会,有关这三本书,事先都通过各种方式已经送呈各位。今天我希望能够聆听各位的意见,尤其是批评意见。
下一步怎么样在今天这个座谈会的主题之下,怎么样能够把新史料和民国史更好地推进呢?我自己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包括我们的合作方和其他的学者也谈过,概括起来就是这样:第一,对宋子文的研究,相对而言有比较多的一些投入,作为一个称之为整个胡佛所长,民国人物非常有特色,内容极为丰富,也是其他人的文献无法替代的价值,宋子文档案要有一个下一步的,无论是广度还是深度的研究,和在各方面台湾的许可之下进行编辑、出版。
比如说关于宋子文在主要的历史时期和关系到中国,尤其中国国际地位,中华民族深层问题,比如说和罗斯福、斯大林、丘吉尔以及英美方面在总统、元首之下的,比如和美国的财政部、军方、工商界、金融界有很多非常重要的会谈。我在这几年里面注意到,比如说光是在1943年一年,在宋子文档案中保留下来的和罗斯福谈话的英文记录,我粗略算了一下有20篇,而且每篇篇幅都非常长。比如说他对孔祥熙的看法和对宋子文的看法,他提出来为什么我对孔祥熙的看法和对宋子文的看法不一样,为什么在中、英、美的差别性下,宋子文怎么看待和英国的,还有美国的、俄国的关系,怎么样借助于美方的力量,在对英、对苏、俄的交涉中,能够使得中国的利益最大化,美方的态度究竟是什么,等等,这些都是值得把这些英文的高层纪要和备忘录等等,英文的、中文的注释都有,还有他和他的亲属、亲友之间的往来的电报,还有他档案中涉及不光是一个人与一个人之间的往来,他还保留了很多当时公开特别是秘密的、内部的重要的文献。比如说国防部怎么样成立运作的,是一个完整的历史的档案,这不仅仅是宋档,而且是一份史藏档。宋档本身不是一个恒定量,是在增加之中,宋氏在2006年又向胡佛提供了非常重要的莫斯科会谈的记录,实际上宋家也好,或者说在美国还有一些关于宋氏的档案文献,其中一部分我们已经在宋子文的图文版中,我们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它还在宋家,还没有正式捐给胡佛,但是我们也愿意让读者知道。实际上广义地和宋子文相关的文献方面都还做着努力,我本人是想,在今后的时间能够更多的,首先在宋档的发掘上做一些工作,包括海外其它地区,包括国内和代表地区的档案文献和胡佛藏档的比较,来更进一步地丰富、完善,使得我们对这段历史的认识更为客观、科学、全面,来做探究。我期盼着各位的指教,谢谢大家。
郭岱君:
历史研究室主编、副所长,还有建明副所长、两位张先生、各位学术界的前辈,还有我的好朋友,有从洛杉矶来的朋友,有北京当地的朋友,还有从上海来的朋友大家好。
在这里简单汇报一下斯坦福在最近几年我们新收集的档案,大家都知道斯坦福是由1918年由美国总统创办的。这批档案是一战之后欧洲时候的档案,用货轮远渡重洋运过来,很多很多的档案。
我们现在成立了一个近代中国特藏档案,把我们过去的档案以及新生的与中国有关的档案结合在一起,中文方面的档案,比方说庚子拳乱和辛亥革命时期的档案不少。国民党方面有很多先生,我们单单与中国的档案大约有将近六百笔,像宋子文档案就是其中1/6,我们有一些新的档案进来,最大的是两蒋的资料,以及最近才增加的一些档案。我还一个好消息,威廉的档案已经进来了。
西方人跟中国有关的,杨格,是1949年,林百克也是1949年,他的档案有88盒,这里面不但包括文件,还有日记等等,还有史迪威将军的档案,还有魏德万的档案也非常多,还有陈纳德的档案,还有居里的档案。当时史迪威跟蒋介石有很多争论,其中一个争论是针对延安的档案都在活佛。当时的船长就是巴瑞特。美国美乐斯档案也在斯坦福。我们在美国国务院前东亚方面的负责人档案里面发现高宗武的档案,高宗武经过高考事件以后就隐姓埋名到美国去了,把后面一段故事写出来叫《深入虎穴》,就找人出版,就找到美国的老友,原稿部分都在这里,后来书没有出版,而这个人很快过世,他的儿女就把东西捐给斯坦福,我来了以后无意间发现了才把这个档案拿出来,这里面的东西特别多,我只是略取其若干。
这是国民党的档案,数量估计大概有超过三百万份,从1894年一直到2000年,我们打算都保存起来,其中重要的档案我们也用数位化,里面有很多重要的档案,尤其1949年的档案没有公开过,这是改造委员会的照片,在很多学者都很好奇,因为国民党能在失掉中国大陆之后到台湾重生,里面很关键的是改造委员会,这是一个改造的组织,在两年之中开过420次会议,这个委员非常辛苦,因为隔一天就要开会。我们把改造委员会所有的会议,包括大会、工作会、委员之间通信,甚至包括会议记录,蒋介石用铅笔改在上面,还有速记都改在上面。我们在这上面看到国民党在教育、社会、运动、农民各个方面都做了一个检讨,如何在台湾重新站起来,我们觉得这个档案非常珍贵,已经有很多学者来看,每一个人看非常着迷,爱不释手。现在国民党的档案做了一百万页了,这里面包括抗战时期都做好了,上海环龙路的档案、还有中央全会以及常会,这里面做到1956年,如果我没有记错已经做到了1962年。
这是蒋介石的日记,我在这边特别选了一个照片给各位看,蒋介石的日记来的时候几乎不能用的,为什么没有全部呢?大家可以看到蒋介石的日记初进胡佛的时候是打不开的,因为经过多年的潮湿,像个砖块一样的,没有办法打开,上面是他的原件,看得不是很清楚,胡佛技术人员很耐心,像女生做脸一样,慢慢蒸汽,松开,慢慢用钳子一页页打开,修复。很可惜,蒋介石早期日记虽然有修复,但都连在一起,有的看不清楚,好在三十年以后这个日记的情况就比较好了,特别是他早期的日记损坏比较严重。
下面是修复好之后的情况,一方面把所有的日记都做了备份,让大家来使用。左边有一个黑黑的,这是墨汁浸过的,另外还有毛笔画的,这是蒋介石自己画掉的。胡佛跟蒋家有几个条件,要暂时把字据隐去25年,隐去的非常非常少。这是蒋介石的日记,一打开都散掉了,状况非常不好。蒋一生的日记,我们现在保留是1917年部分日记一直到1972年的日记,蒋也非常认真,每次都从头写到尾,这一篇是1948年6月,我很喜欢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的朋友看,为什么?很多人不了解蒋介石,但是看看这里谈到柏林、锡林,纳斯拉夫反俄的态势,并且在夹缝中间特别谈到国民党的内战,他在这里就说了,要亡党亡国,而且认为不是外面原因,是国民党内部的原因。这是他从西安事变回来以后两天的日记。
最后,因为张学良晚上跟他讲话,讲完话之后,我们从倒数第三行来看,他说的话只有中国人才能看懂,这是胡佛档案开放以后,我们大量邀请中国学者来看,一看到这个我们就知道蒋愤愤不平,不会很快原谅张。
这是蒋介石读的圣经,手抄版的,从这里面可以看到他是认认真真,里面所有的疑问、点评都仔仔细细写在这儿,这是最后一行,这本就读了三遍。
这是蒋金国的日记,父子俩的性格是不同的。
另外我们在保存中华妇女联合会的档案,妇女工作组慢慢发展到台湾变成妇女联合会。
这是宋美龄女士的档案。我们更扩大了宋子文先生的档案,还有孔祥熙先生的档案,估计整理出来有两百盒,孔家捐给我们的时候没有特别要求,我们几乎可以把他全部开放。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因为这个档案50年在纽约仓库几乎没有打开过,所以发霉非常严重。过去一年来,胡佛希望用自己的技术人员整理发霉,结果我们发现霉量不断增大,我们决定把霉菌杀死,冷冻,单单冷冻这一件事就花费了12万美元。这个档案9月份可以拿出来,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整理,尽快开放。
同时,除了这几个重要的名人档案,我们也在不断收集相关的档案,像黄镇球、阮毅成先生等等的档案我们在不断地收集。蒋的日记是大家非常关心的,蒋日记里面大家众说纷纭的中山舰的事情,以及北伐、清党、中原大战、崛起与掌权,九一八事变等等,蒋的日记提供了一些了解的线索,有非常重要的脉络。蒋在抗战时候,因为去年开放了蒋的日记,在座很多人都看过了,这里面有很多都是我们想不到,他到底是不是决心抗战,他的战略怎么样,他对日的核战如何,他为什么跟日本谋和,他跟盟国关系怎么样,还有大家所关心的,尤其西方最关心蒋介石跟史迪威的争论,还有挫折等等。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对于抗战有很多内心的想法,这些档案逐步的公开,才能够慢慢还原,不只是历史事件的还原,同时也是历史人物的还原。那么多年来,我们认为蒋安外必先安内,我们发现他最主要的是安军阀,在日记中讲了很多,其实“9.18”事件之后迁都洛阳,后来德国的部队也建议迁都四川,但都是军阀控制,进不去,他在日记里面讲了,他深为筹谋,他讲到的“要以西南根据地”等等,他讲了很多。今天看来,蒋当时的想法很合逻辑,因为那个时候蒋认为当时红军只剩下两万多,他认为把空军往四川、云南、贵州赶,到了延安,他等安定之后,反过来再来整理红军,他是有把握的。当然人算不如天算,西安事变打坏了蒋介石一盘好棋,整个历史的发展同时也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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