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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日的核战,这里面有很多蒋介石细腻的想法,还有抗战时候蒋的压力,外面人都很难理解,薛立是宋美龄的亲戚,薛立真的没有想到,看到日记以后觉得那么苦,一开始宋女士看日记说一边看一边哭,胡佛说你看了眼泪不要掉下来,而且你这么有情绪,不会长久,客观来看。但是蒋介石也是一个人,在日记里面实在过不了关就求神,他说主啊,你让我衡阳会战胜利的话,实在不行我就一死以谢国人。还说到史迪威命令他的手下,怎么样除去蒋介石,想了三个方法,第一个下毒,第二个制造飞机事件,后来他们说我们要制造飞机事件,史迪威跟美龄的关系很好,说美龄你把你的先生搞掉,美龄怎么办,史迪威我们现在想不到他,只有这样做。但最后这个事情并没有真正出现。
这里面还有很多蒋非常了解国民党的情况,杨教授有一篇文章讲到蒋介石改革的思想和想法,他是很了解当时的土地问题、农民问题,但很可惜各种主、客观的因素没有办法实现。这里面有很多蒋跟汪精卫等人的互动,跟宋子文、孔祥熙的互动,跟毛泽东、周恩来的看法如何等等。
我们在前不久拿到孔祥熙先生的档案,我们跟孔祥熙大女儿说,孔院长的贡献是摆在那儿,这个档案进来有助于帮助大家还原孔院长对国家生前的贡献,可是说着说着去年蒋日记开放就谈到抗战时候美元债券的问题,蒋介石也实际拿到这个证据,甚至把证据摊在孔祥熙先生面前,跟他说你怎么办孔祥熙当时觉得很惭愧,要辞职,可是回到家第二天改变主意,他说数十年我都这么支持你,我的家产就是在国难的时候花了很多,还是很不甘心,但蒋还是让他离开了。孔祥熙知道找孔令仪带这封信,可能软化蒋的想法。包括他跟宋美龄的私生活,确实很恩爱,而且蒋介石是比较刻板,严肃的人,罗曼蒂克的少。蒋跟宋结婚之后,对他的影响非常大,因为这里面我们看了很多句子,宋美龄对蒋的规劝,跟他结婚以后,以后应该如何如何,另外宋美龄经常规劝他,比如“从接三妹信,心甚感愧”等等,可以看出宋对蒋的影响非常大。
我们一直不懂国民党的宣传,我在台湾看了是因为蒋介石个人问题,以至于他们夫妻不能够有孩子。结果我看了以后,不是,他们结婚以后宋美龄怀孕了,因为1928年两次有刺客进入他们卧室,宋美龄惊吓以至于小产,国民党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让大家了解,任由大家胡乱猜测。
蒋介石是那个时代人的行役,他把蒋纬国托给他,到了1937年宋美龄有一天就想,因为要抗战了,蒋纬国把蒋经国带回来了,因为蒋经国是毛福梅生的,就问蒋介石纬国哪儿来的,蒋介石就不说,所以宋就愤然出走。以至于他后来说“夫妻各行其道,我不必退让”。这样一个风范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不能够理解的。
蒋日记的意义,以后刚才跟各位报告文件的意见更重要的是还原历史,另外是帮助世人重新认识中国,我们自己也重新认识这些历史,还有这些档案不断出现,可以作为两岸将来合作很重要的平台,很重要的力量,不但是两岸之间,同时也是改善中日关系重要的平台,森日盛雄教授一直说这个档案出来是中日关系很重要的平台。这些新档案肯定提供了新的视野,有很多重要意义跟影响,最初步为后代保留了历史,蒋家为什么愿意把资料放在胡佛,这跟海峡两岸的情况有关系的。所以我们把这个历史真实保存下来,如何看待历史,如何解释历史,我们留给学者、专家来做。
另外,揭开了中国近代研究的新页,因为有新档案之后,为大家提供了很多研究的空间,今天在座很多都是到过胡佛的,张海鹏先生、金光耀先生都去过胡佛,他们肯定有很多新的心得和看法,不但对于重要的历史人物和重要事件有一个评估,同时也提供了解释,更进一步对西方怎么了解中方有比较重要的。比如去年大家都看过一本畅销书也引用了史迪威第一手资料,非常动人,西方都听到是史迪威这方面的故事,可是没有人知道中国这边怎么样。自从宋子文档案开放之后,蒋日记开放以后,我比较两份日记之后,会发现在同一天、同一件事,他们都有不同的看法,比如蒋跟史迪威说这件事情不要急,你要多考虑一下,蒋介石认为我跟史迪威很好谈了一下,可是史迪威日记回去写“狗屁”,认为蒋是一个老头,他对蒋不称为委员长,就称为老头。就可以看到史迪威非常苦,他在他的日记里一直抱怨,非常苦,不能说他错,但是彼此之间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背景,还有不同的目的,以至于有很多隔阂,这里面比较大的性格,就是史迪威不愿意敞开他的心胸,来接纳中国同伴的看法,他的态度不一样,跟国民党相处比较好。
最后,在那个时代里面,在上个世纪中国领导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追求,对国家统一的追求,对国家安全的追求,尤其是对国家现代化的追求,不论是共产党也好,国民党其他党派,虽然方法不一样,但是追求的目标都是一样的。这一点是西方人不能了解的,因为我在美国很多学者问我,岱君你们中国干吗统一的问题搞得那么严重?我们美国人从来不会吧这个问题当作什么问题。这就是他不明白,他不明白统一对每一个中国领导人,对每一个中国那一代知识分子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使命,甚至于是一个责任,西方人很难理解。
新档案、新视野之后我们可以做什么?刚才吴教授也介绍了研究、交流、出版,胡佛在这几年也积极来中国跟各位学习,胡佛只是仅仅把档案准备好,欢迎各位学者来用。
我们自己研究中国学者是有,但是远远不及今天在座各位那样资深,我还是一个学生,都是一点一滴在学习,我们可以担任一个中心的桥梁,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做。这是前不久我们跟复旦大学出版三本宋子文的书,一个我们都用中文和英文同时出版,目的不只是希望把资讯传给中文读者,我们也希望西方学者也能看到,我们也希望在研究上做很多桥梁。
胡佛最有名的是苏共的档案,这是90年代,因为苏共档案,所以胡佛有一批十几个学者是美国各地的学者,每年暑假到胡佛来,来使用这些苏共档案,他们都会俄文,过去十几年来已经出版十一本书,非常有分量,对于了解苏共以及美苏的关系很有贡献。苏共档案研究负责人最近就找我,他说我注意到你们每年暑假很多学者来,尤其有一个老先生每天中午在那里睡午觉,他说你们有很多学者来,他说有没有可能我们两方面来合作,我觉得这个点子非常好,他跟我谈了好几次可以做什么,我想最简单的做起,第一次国共合作我们就可以做这个题目,今年暑假我已经跟他约好了,今年暑假学者们去了以后,18号中午就有一个午餐会,两边大家一起来谈谈看,可不可以共同来研究,因为将来可以把苏俄那边的档案跟中国的档案更为广泛、深度的观察同样一个事件跟问题。我们希望今年写一篇文章出来,慢慢发展一个研讨会甚至出好几本书,诸如此类的,除了这个不只是刚才谈到苏共的研究,我们在台湾,李教授组织一个国民党讨论小组,在日本一个教授也集结很多民国史的学者,组织了民国史研究会以及蒋介石研究会,我们希望大家把力量集中在一起,一起来努力。
不过在这里有一个问题,我们该做什么,我们怎么做,问题非常多,比方钱、人,我们也希望在中国的档案也能逐渐开放。还有现在常识性出版了宋子文三本书,下一步该做什么,甚至我们已经想到了,希望将来档案更方便用学者来使用。蒋日记将来如果要做这样的工作,我们应该怎么做?因为那么庞大,而且日记跟宋的档案不一样,因为里面有那么多隐私,我们怎么样普及,怎么样事半功倍,今天就是要来请教各位。
我们最后的任务是希望西方了解中国,同时希望自己了解自己,我们希望提出我们的史观,是对事物一个解释权,不是像过去一样任由西方说了算的,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希望大家有机会到胡佛来,也希望各位给我们批评、指教,谢谢。
主持人:
谢谢郭教授,听了郭教授的发言之后,没有去过的人是非常想去,去过的人还想再去。我劝郭教授做好思想准备,准备我们去打扰你。
郭岱君:
今年有11位学者跟我联络找房子,我像一个旅行社一样,我非常欢迎。
主持人:
下面请宋曹琍璇女士来演讲,我们看到的东西首先经过她来审定,说这个东西可以看、不可以看,我尤其欣赏她高远的眼光和态度,我恰好看到抗战后期蒋日记里面有很多对宋的批评,有些批评非常严厉、苛刻,这些东西完全保留下来,没有加以任何的掩盖,她现在正在做孔家档案的一些审定工作,我们也非常感谢宋曹琍璇女士,她的开放态度是我们能原汁原味看到这些档案。请宋曹琍璇女士讲话。
宋曹琍璇:
在座的历史前辈们,大家好。我在这个场合里面真的是战战兢兢,因为我是一个非历史专业研究人员,加入了这么一个行列,让我自己本身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非常惶恐,因为我在2003年在蒋夫人过世以后,宋家希望我这个唯一媳妇可以看得懂中文,可以对中国历史有点了解的家属来做一点过滤的工作,在一开始我是怀着维护我们自己家族隐私、保护自己家族名声的心态来做这个工作。在第一次工作做完以后,对我个人的冲击是蛮大的,因为在我没有看档案之前的心态,我对自己的家属到底对中国有些什么样的贡献一直不是太肯定。因为我在台湾长大,当然我们都是正面的,可是当我在海外留学的时候听到很多负面的东西,在我自己本身因为没有这个机会看史实资料,只是从长辈中听到一些辩解,不能肯定,可是当我看到宋子文档案之后,对我们自己家族以前做的工作有很大信心。在2004年底,我的先生问我是不是应该把日记放在胡佛,因为有一位郭女士找他,我先生是斯坦福历史系毕业,他很愿意支持这样一个活动,把中国这么宝贝的史实资料放到胡佛来,因为他觉得不管是胡佛历史保存的技术跟态度都可以信任,所以在这样子一个参与里面,我又再一次指定来过滤蒋公的日记。我开始从经国先生的日记开始看,蒋公的日记以后再说,因为经国先生的日记对于现代一些政治上的疑惑会有一些解释。当我在看到大部分的时候,胡佛说不可以,一定要从前面开始看,从越远开始看,开放也是从远开到近的,我们介于这样一个要求,从蒋公的日记开始看。
我自己本身虽然是家属,可是对于长辈人的心理世界不是很了解,当我从这两位长辈的日记里面看到他们治国的态度,对他们自己生活的自律严谨,再看到他们处事动机的时候非常激动,因为我觉得在当今两岸关系,又是整个中国面临统一的问题,两岸之间有很多误解,尤其是在民进党执政的时候,他们去蒋的活动,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如果把历史很完整的、很透明公开,我觉得是有助于不但是历史学家能够了解更清楚,对于两岸人民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在看蒋日记的时候,一开始当然我的心态是跟在看宋的档案完全不同,因为蒋的日记里面敏感度比较高,在他早期的一些生活的形态,很多人会有误解,认为他是好色之徒,认为他放荡,因为我比别人看得快一点,当我一直看下去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从他年轻就有一种很强烈的自律的意识,我觉得不简单。当我看到后来,看到宋先生的执着,我们在现在鉴赏一个人不但是他个人方面是不是有学习,更重要的是在我们这个时代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觉得很重要。
所以我决定不管怎么样,我要采取一个开放的态度,因为我不是在做一个噪声运动,我是把一个人所做的事情明确的展现给现代人面前。所以我感谢王所长刚刚对我的赞许,其实我真的是在学习,岱君说她是学生的话,我大概还在幼稚园,受到很多长辈、专家们给我的鼓励和指导,我知道我的责任在哪里。所以在开放的过程中,我尽量选择不要隐藏,也不要拖延开放的原则,因为我觉得在现在国共两岸更好有交谈的时候,我觉得历史的透明化是有助于两岸彼此的交谈。在过去从日记里面看到的蒋的叙述里面,在现在民主社会的人来看,我觉得当时是可以有更好的做法避免掉两党相争的时候,造成国家民族的损失。
我们最近也在讨论,是不是应该把蒋日记制度选择性的发表,因为我们觉得蒋日记的开放在学术界里面当然受到很大重视。可是对一般的民众,尤其是我自己参与了台湾这次选举,我发现现在的执政党的领袖们,我讲的是马团队,他们对于历史是不是真正了解,他们对于我们以前的失败跟未来的责任、使命是不是真正有明确的看法。蒋日记如果能够有选择性的开放,可能对他们有很大的帮助。
在蒋的日记开放之前,这些复旦跟我们学校所共同发表的这三本书,《宋子文及他的时代》,这里面有很多照片以及历史的叙述,我的朋友看完之后都有疑惑,看到宋子文及他的时代照片图物的时候,我想他们大概有一点点震撼,不管这本书带来的是什么,可是我个人觉得,我希望大家从这些史实资料发表里面,能够看到我们自己未来的一些责任。所以我跟一些长辈们讨论,如果今天每一个执政的人或者是在国家执政的专业上面都能够主修历史的话,我相信他们在国家的政策方面会有更正确的方向。建国至今,我自己本身在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希望能够尽快把我手上的资料处理完整,能够供给历史学家们做一个学术上的研究,我更期盼的是能够从这些研究当中,产生出对于现在执政党的领袖们有些建言,能够有一些忠告,有一些提醒,这我觉得很重要。我觉得历史学家不只是对于过去事情的检讨、评论,更重要的是历史学家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是不是把以前的教训能够很适度的在当今社会里面,能够给大家很好的看见跟提醒。
今天对于胡佛做的事情,郭教授已经讲得非常完整,我也很谢谢这些历史学家对于胡佛工作的重视,我也希望大家给我以后的工作给予指教和批评,谢谢大家。
主持人:
谢谢宋女士,几个主办单位都做了发言,下面有请与会专家学者来发表意见。首先请金冲及先生讲话。
金冲及:
我今天来开会,有点让我上当受骗,因为他说今天就是由郭岱君先生介绍一下胡佛的情况,我很希望听,他说都是人随便说说话,我以为就是十来个人,一到这来看是这么一个架式。我刚才听了郭岱君介绍,还有宋曹琍璇女士讲的,对于蒋的日记我非常有兴趣,作为我来讲,可能在座也许我年龄最大一点,以我这个人来讲,我是在国民党的教育下长大的,小学生的时候,一讲到委员长,一下子都得站起来,恐怕在座大家没有那个经历。
抗战胜利的时候,那时候学校有公民课本,蒋介石到上海演讲,我去听,到上海跑马厅,就是现在人民广场加上人民公园,几万人,他讲什么,我一直听不见,当时的印象我在心里还记得,那个白手套,他讲得样子我还记得。我们那个时候并不是先受到共产党的教育再来看到这一切,我们是在人民的环境里面长大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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