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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野士 老村 著
知道老村的名字,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几乎所有的书摊上,都在卖他那本《骚土》。不过说实话,尽管似乎人人都知道那本小说,但真正读过《骚土》的人似乎不多,我问过身边很多朋友,他们都不知道《骚土》到底写了些什么。以一本少有人真正读过的书留名,老村怕是不大乐意的吧?最近,他交出两本新书,一小说一散文,两书的序跋之间,他一方面郑重表示自己这样的作者生来就是异数,一方面又强调最近几年因为画画得到赏识,竟然就此摆脱贫困的过程,看上去,因为财务的自由,老村的写作似乎也进入了一种更加自由的状态。
说说书吧。老村的新小说名为《黑脎》,这个怪怪的“脎”字,读作“萨”,而“黑脎”,则是秦腔中的铜锤花脸,一嗓子可以吼得水倒流的猛张飞那样的角色。老村以“黑脎”作为自己小说的主题,难免让人想到另一位西北作家贾平凹那本《秦腔》,不过比起《秦腔》那有些纠缠或者绵长的篇幅,《黑脎》倒是显得干脆得多,真的颇有些吼出来的力度,而且在力量之中,还夹杂着些婉转的悲凉。
我们不难感觉到,这又是一曲为逝去的文化所唱的挽歌。读了《黑脎》之后,我特意到老村的博客上面去拜访他,结果看到的是他邀约各地书店或者个人帮他销售两本新书的“英雄帖”,并豪言可以以自己的画相赠。这帖子写得意气洒脱,但是仔细想想,一个像老村这样的名作家需要如此为自己卖书,总觉得有些悲凉。看样子,老村是用力希望挽回逝去的世界,用力希望众人接受自己的言说。其实倒不如像他另外那本书写的那样,以“闲人野士”的姿态,笑对世事的沧桑呢。
说到《闲人野士》,就不能不提老村的画,其实在《黑脎》之中,也收了老村自己所作的19幅插图。《黑脎》之中,就像文字一样,老村的插画也是紧张而扭曲的,而《闲人野士》则不同,虽然不乏对世界的变形表现,但笔意却已经松弛豁达了许多,一如这本散文集中的文字。当执著的精神与松弛的心态结合在一起,老村的文字与画,便一起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美感了。我很喜欢他画的一幅儿时奇想,《自行车发电机》:少年以骑车带来的动力发电点燃电灯,然后读着车把上摆着的书。(涂涂) |